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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囚徒]野狼

原地更新,分篇会告知!分攻受!圈地自萌,不打扰真人!


第一章 契约


张潇从昏沉的睡眠之中清醒,发现自己躺在陌生而柔软的木制床铺上,手上脚上的防魔锁链很长,可以让他在这个庞大的房间小范围的活动,能够够到桌上盛着水的纸杯和三明治,能用到角落里的抽水马桶。能够让他在毫无防备间中招,必然是计划缜密的行内人,他不死心地找遍所有角落,不出所料地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磨损镣铐的工具。能够把他迷昏的迷药有着相当绵长的后劲,不知道抓他的人下了什么封印,他没有施展任何一个魔法的魔力。他硬撑着一阵阵袭击脑袋的钝痛和麻木搜索完毕之后,只想骂粗话却又没人听,往高处的摄像头比了比中指发泄自己的无可奈何,坐在床上啃起了冰冷的三明治。


张潇不是一个在饥饿中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人,白送的健康无毒的食物当然要吃。既然绑架者给他准备床铺和食物而不是刑具和刑讯用药物,就是对自己软化张潇的手段有信心,想到这一层的张潇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当年在培训中的反刑讯考试拿的分数非常高,虽然他后来执行任务的结果证明,以他的任务成功率和身手,并不需要面对刑讯。


啃完了三明治,他直视着正在运行的摄像头开始说一段话。之后的每一小时他都向着摄像头重复一遍这一段话。他是如何在身处没有钟表的房间准确的掐准一个小时的间隔的,回到家里之后在摄像头的另一端开始快进监视录像的的戴士不得而知,他观察着录像里的囚徒十足挑衅的眼神,有些怀疑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这个有些价值的故人的自己又在多管闲事。


控制住这个本应该在牢里的危险人物是有必要的,戴士叹了口气说服着自己,无论是为张潇好还是为那些住在张潇附近的无辜平民好,将这个人控制起来握在手心里,避免他和想杀他那些人打斗起来殃及无辜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他按下播放键,又一遍听着张潇的通牒,考虑着跟张潇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会不会换来张潇的合作。


“我不管你囚禁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已经跟过去的我没什么关系了。哪怕我死,我都不会再回去那样的生活,我现在不怕死,也不怕比死更痛苦的那些东西。你想要什么,来的都很不是时候,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也没有任何要求,你可以杀了我,这样对我们彼此都轻松。”


戴士重复着揉眉心的动作。张潇言语里的自暴自弃听起来那么真实,跟一个心中没有顾忌的人谈条件会很累,并且会毫无收益。他大概能猜测到张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叛出那个组织的理由只有他发现了当年的真相,他发现自己一直为之效命的组织是自己父母死亡的元凶,崩溃很正常。


在那个赌场认出张潇的时候,戴士完全无法从他身上找出那个意气风发的俊俏杀手的影子,如果不是侦测宝石在戴士的戒指上发烫,如果不是戴士从来不会忘记自己见过的人的脸,或许他就会放那个气质颓废双眼无神衣着普通的流浪汉走向死亡。他早就收到情报,那个组织的多名A级成员潜入国境线内计划前往空郁城抹杀目标,他比他们早一步发现早已在那个组织的追杀名单上的张潇之后,就打算把张潇保下来收为己用。


戴士叹口气,还是把准备好的面具和变声器放到了一边。既然打算合作,总要有点诚意不是。他理了理自己的卷发和西装,打算和这位曾经差点杀死他的前黑暗特工好好谈谈。


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比张潇出手袭击他那次早得多,不过也是没什么必要提及的事情了。


张潇眯起眼睛看着打开房间门的西装胖子,觉得真是冤家路窄,偏落在这个曾经和自己相互不分上下地对峙过的人手上。不管戴士要的是什么,恐怕他都给不起——面临危险的直觉神经在不停的颤动,张潇紧盯着在门口站着的人,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努力放松全身的肌肉,等待着他走进他可以活动的范围。


比起他的表演,戴士的状态是真正的放松。在体会过张潇的危险之后,很少人会忘记和他交手时那种仿佛将呼吸都夺走的压迫感,但是戴士觉得交手时实力相当才有趣。他并不害怕和张潇再次交手,他相信如果再来一次对峙,自己顺利脱身的可能性只会比上次还高。他甚至确定他可以打败现在的张潇,这个失去了希望和生存的意义的男人,在戴士出手把他带回自己家之前,在小赌场靠特工机构训练出的本事赢取可怜的生活费,潦倒度日,每晚将自己醉倒在酒精里面。戴士确定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格斗训练,再好的武器不使用也会失去杀气。


但是现在他并不需要打败他,而是需要引导他。这困难得多。


“你在我一个九华市据点里,本来我们想给你送出樊齐公国去相泽公国,那儿更安全,但是那儿我的熟人不多,照顾不好你,我又有事在樊齐要办,先把你安置在这儿。”闲倚着门框的戴士开门见山,解答了张潇最想知道的问题,“我之所以把你带我的地盘来,主要是因为……”戴士理了理头发,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不管你信不信吧,我说的是实话:空郁城你呆不下去了,你被你前东家发现了,以你现在半死不活孤立无援的状态,肯定得死在他们手里,我留着你有用。是你前几天逞强从那个狩猎的狼人手里救下来那个姑娘给他们总部发去的消息,那姑娘肯定看过你们组织内部发给每个成员的通缉令,她是你前东家培养的人类线人,她和你前东家派来杀你的那些人接头了。”


“所以我现在活着要感谢伟大的预言家协会会长戴士先生把我抓起来?”张潇冷笑着晃了晃手上冰冷的锁链,“给我通个风报个信比把我从十八线小城空郁搬运到国都九华更难是吗?更何况,我记得上次见面你还差点用火魂弹轰掉我半个脑袋,伟大的人类白魔法师居然关心我一个狼美人杀手安不安全?我身上是有多么大的秘密,值得戴士先生花这么大的力气?”


“你身上没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戴士波澜不惊地说,“我有你全部的任务纪录,甚至比你早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戴士没有错过张潇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他满意地笑了笑:“你以为你是偶然发现那份档案的吗?并不是,你以为你是偶然被派去执行一个可以让你有假死逃脱机会的任务吗?也并不是——只不过我还是算错了一点,我以为你会加入另一边阵营来反抗他们,但是你只是在逃跑。并且在逃跑中完全放弃了自己。”


“我怎么生活管你屁事。”张潇阴沉着脸,没有心情讲废话,“你们都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还需要我这个被你们摸透的废物干什么?”


“你确实没什么太大用处,但是我觉得啊,人的价值都是人自己创造的,我把你救下来这个举动,可能你觉得是多余,是另有目的,但是你完全可以在以后把我救你这件事情变成你人生新起点,我等等再给你说我能给你的待遇,先跟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你。”戴士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我承认我确实有别的想法,但是主要原因还是我预判你没法打过那些人,他们对你的追杀是势在必得了,现在你连个最差的F级储魔石都没有,能打过带足顶级装备的五个A级,魔法世界的等价规则就要被你改写了。你S级评级的身手我也知道,可能你自信,你肯定能打过哪些来追杀你的人,但我其实也挺纠结,救你吧,显得我多管闲事,不救你,你必死无疑。”


“条件是什么,你又想让我干什么,说有用的,别BB那些废话。”烟的味道有点勾引起张潇的烟瘾,但是他又不想跟这个囚禁自己的人低头要东西,他烦躁的挥挥手,不想应付没用的感情牌。


“怎么说呢,其实我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把你和你这些年做过的事情的记录送到狼人审判庭,让全世界看看暗黑世界中鼎鼎大名的特工‘囚徒’的结局是终结于一颗人类射出的纯银子弹,并且挖出萝卜带出泥,按你的成长轨迹一件件来,把’獠牙’曝光,把’满月’曝光,把’监狱’曝光,最后把这几个组织背后的狼王派对公之于天下,让人类知道狼人有多么想要征服人类,然后公开支持人类与狼人的全面隔离。”戴士的表情仍然非常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他隔着烟雾对上张潇充满杀气的眼神,“看样子你不太喜欢我的这种选择,但没办法啊,把你交给我们的法院就是这种结果,我得对我们人类的法律负责,你这种三个组织都呆过的终极杀神必须公开全部履历啊,不然不是太对不起你的黑暗传奇人生了,”戴士摊了摊手,唇边泛起一个微笑,“也不知道如果你死了之后见到你爸妈,你怎么对一生致力于人狼和平共处的他们交代啊。”


“闭嘴。”张潇的指关节已经青白,“如果你还不打算说你的条件的话,就快滚。”


“别着急啊,”戴士是真的笑了出来,“先听听未来的第一种走向,其实我知道你们狼人想征服人类小九九之后呢,就真没往心里去,知道吧?神经病党派哪都有,我们人也有想把狼人彻底杀光或者彻底变成奴隶的一群人在。想要征服人类,并且有足够能力对人类造成威胁但是被人类打败的典型反派呢,迟早会有人树起来一个。想树这个典型带节奏的人并不是我,你想不想成为这个典型呢,你自己想,好吧?”戴士笑吟吟地看着脸越来越黑的张潇,“我觉得呢,拿你去树立这个典型其实特别合适你知道吗,有谁会想到当年惨死的人狼和平奖得主夫妇的遗孤没有死在当年的惨案里,活下来变成狼人征服人类的暗中布局中一颗太过好用的棋子呢?”


“很好。”张潇也笑了,眼神阴狠,“我对你的条件没有兴趣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门躺下。


把烟掐了的戴士恍若未闻地继续:“我也不是想吓唬你,但是形势很严峻,我得跟你说清楚,未来可能性很多,但是如果你不往另一个方向走,我也只能在未来那个狼人和人类不得不决裂的关头把你从秘密监狱里拉出来,一枪枪毙鼓舞士气。我是好人,那些想挑起战争征服异族的人都是神经病,这个世界上,要是你不站队好人就相当于把世界拱手让给神经病,你替那帮疯子干了那么多坏事之后想什么事都不管了一死了之,我们人类也没那么容易让你死得轻松。”戴士没理会已经响起的深沉呼吸声,“我费劲吧啦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没打算跟你谈条件,我们是在谈合作,我展示我的诚意了,你愿意在这耗着,也行,谁让我脾气好呢,救了你的命算我倒霉。我明天带契约过来,签不签看你。”


戴士关了房间的灯,他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在再度锁上的门后,张潇睁开眼睛,盯着墙上的某一点,仿佛在望着遥远的虚空。


戴士的话并不算重,但是却成功的加深了张潇自叛逃以来越来越深的迷茫。张潇发现他父母真正的死因后,父母还在时的回忆就开始不断的在他脑中回放。那时候他认为自己是维护这个世界上两个种族之间和平的少年英雄。那些年少时期和混血孩童们一同欢笑的时光,父亲坚定的眼神,母亲美丽的笑脸,还有和父母一样愚蠢又不切实际的理想。鲜明的情感洪流穿越过血与铁铸就的漫长时光,冲刷着张潇干涸开裂的心脏。他本不会轻易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情的正确性,父母双亡后,被抓进秘密试验场所的他亲身感受过人类对于狼人的残忍恶意。他在惨剧之后相信,人类其实把狼人当作猎物,当作可以肆意开采的资源,父亲和母亲正是因为相信了人类才被轻易地抓住、杀死。


将他救出来的那个人用温和而不可违抗的语气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未来只会是狼人征服人类或者人类征服狼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实现了征服,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和平;每个狼人都应该为了征服人类而战,纵使必须采取阴暗的手段,纵使必须牺牲一小部分狼人和人类,我们都必须前进。张潇闭上眼睛,那人温柔低沉的声线仿佛还在耳边:你会是我们的最利的利刃,你会成为最终登上众生之巅的狼王,我是替你加冕的人,不要忘了我,囚徒。


骗子。张潇咬紧牙关,用尽所有力气在心底嘶吼:骗子。明明是你,你们,毁了我的人生。


再次打开门的戴士看见张潇的黑眼圈并不意外。他仍然只站在张潇无法触及的地方,把一叠纸放在地上遥遥推了过去,往桌子上扔了一袋快餐食品。


最上面的一份契约是一个要求他个人向戴士本人绝对效忠的有期限的短期契约,期限两年。第二份契约是对于戴士告诉他的一切加密信息的永久保密契约。第三份契约最让张潇意外,那是一份需要两个人共同签署的相互保护契约,他们两个人在契约规定的期限内,只要以伤害对方为目的采取任何行动,对方就会感觉到契约破裂。违反契约者将受到极大伤害。


张潇仔细找了两遍,却没找到第三份契约的期限写在哪里。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坐在刚给自己搬来的椅子上等他的戴士坦然的回望他。


“如果我没看错,你是有自信永远都不用对付我?”张潇抖了抖第三份契约,“我不会同意的,算上我打算绑架你那次,算上你绑架我这一次,我们总共才打过两次交道,你会和我一生和平共处?我凭什么相信,又凭什么交给你永远豁免我的敌意的权力?”


“你误会了。”戴士慢吞吞地说,“我之所以没在那份契约上写期限,当然不是觉得我们有誓约终生的需要。既然我们是在谈合作,那么我至少应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正式立契的时候不可能用这几张纸,你很清楚。”


张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有人会和一个监禁自己的人谈合作,戴士先生。假装自己不是在胁迫不能让我觉得你有诚意。你的期限是多少,直接报价不好吗?”


“我希望至少五年。”戴士平静的说,“如果你注意到话,这个条约事实上保证了在你履行对我的绝对效忠条约的时候我不会伤害你。”


“至少五年。”张潇重复着这几个字,“也就是说,我在对你绝对效忠的两年之后,还要再和你有关系三年?”


“恐怕,”戴士歪了歪脑袋,相当愉悦地说:“你这一辈子剩下的时光要么和我有关系,要么进监狱。两年是安全期,剩下三年契约的条款会根据你的表现调整。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聊。等我对你做出进一步考量之后,如果你够格签那份属于我的合作伙伴的终身契约,你能获得自己去做事的自由。我信任的人很少,你还不够格成为其中之一。”


“很高兴我们至少有一点共识。”张潇仔细又看了一遍这三份契约,没有发现危及他自身安全的任何条款和可以钻的空子。“这份效忠条约生效之后我会完全听从你的任何命令,你跟我说你是好人,你打算对付神经病,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打算命令我做什么。我宁可待在监狱里等死,也不会再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你必须对我要服从的命令作出限制,我会服从你的命令,在你的命令和我的目的不冲突之前。”


“很高兴你终于认识到这一点——”戴士微妙地笑了:“那请问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制止那些想要开始战争的人。”张潇平静地说,“无论是想征服人类的狼人,还是想征服狼人的人类。”


“如果你真的这么快就转变立场,我真是十分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阵营。可问题是,我们相互信任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这样,你签完除了效忠契约之外的那两份契约,每次我们去执行任务,在你知道并保密任务的内容之后,我们需要合作几天,我们就签几天的绝对命令契约,在契约中我们把所有你觉得你需要接受的我的命令都写出来。我们签很多短期契约保证任务完成,除了任务需要之外,我也不要你听我的命令,好吧?”


“可以。”张潇很痛快的答应了:“我先签这两份契约,第一份永久保密加密内容,第二份五年互不伤害,剩下的服从契等你说清楚你的信息之后再谈。我要检查契约药水的原料和亲眼验证制作过程。不要跟我说你拿来一瓶契约药我就要心甘情愿喝下去。”


“好。”戴士答应的很痛快。“明天我就把熬药水的人叫过来让你看着他熬。”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心底笑了笑:老相识见面,想必格外有趣。


第一章 完



第二章 “极夜”


韩潇没想到张潇在戴士家里见到自己的时候,神情会如此平静。他只是眼神在韩潇脸上扫了扫,就再没说话。韩潇有些尴尬,他做过张潇一段时间的同僚,前不久把当年的事实真相故意泄露给张潇,策划张潇从组织中脱离的也是他。无论是作为合作伙伴还是敌对方,张潇的能力都相当值得尊重。既然戴士敢把韩潇叫来,把他和戴士的合作关系暴露给张潇,那么必然就有把握收服张潇作为同伴。韩潇保持了他们之间的平静,没有寒暄,也没有解释,直接把原料和设备从随身空间中取了出来,打算开始配制药水。


“你怎么能把和他合作的事情隐藏过‘监狱’的调查的?”张潇突然发问,语气平淡地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向监狱主动提出我去执行利用我们小时候的关系在他身边潜伏并获得情报的任务。”韩潇手上的动作仍然行云流水:“如果你是问,我们之间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和我如何欺骗‘监狱’的探查魔法,恐怕告不告诉你就不应该由我决定了。”


“你听命于他。”张潇的语气很肯定:“你从进入‘满月’那天之前就是他的人。”


“这个形容不太恰当,”韩潇稍微晃了晃手里的量杯,杯里的内容物混合后呈现的微微发亮的状态,张潇知道药水快要完成了。“我和戴士是合作关系,或者说是同事关系,我们共同建立了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主要目的是控制人类和狼人之间的矛盾,促进人狼之间的和平合作。当然,这个组织和狼王派对一样,是绝对保密的。里面的人不多,但是能干的事情很多。”


“我算是你们组织的什么?临时雇工?”


韩潇笑了:“你现在应该只是戴士个人的俘虏,离‘组织’太远了。”


“我很庆幸。”张潇也笑了笑。他有点如释重负:他能在这里看见韩潇,意味着戴士并没有打算对自己保密他的朋友的身份。说实话,张潇更希望仅仅从戴士那里得到他应该听从的命令,而不是更多的秘密。得到秘密就意味着开始涉足,一旦开始了,就并没有回头路。他还不想再为又一个目标献上热忱和忠诚,他刚刚摆脱狼人的隐秘机构对他从内到外的完全控制,不想再陷进人类巧妙而光辉的信念陷阱。当俘虏比当合作者轻松。


或许生于这个世界上,信仰某种正确的伟大方向,为了自己所属的某个群体献出所有心力是每个个体不能逃脱的宿命。可他却对这样的生命感到厌倦:狼人和人类的互相伤害真的能够停止吗?在漫长的互相伤害的历史里,没有无辜的一方。戴士是个人类,无论说的如何冠冕堂皇,他不可能为了狼人牺牲人类的利益。维护和平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精美的,也许把说谎者自己都欺骗的谎言。终究张潇握着盛着闪烁光亮的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戴士和他自己的血液已经都加了进去,只要喝下去,他就又会得到命令,又会得到魔力,又会去杀掉某人。


也许与效力于狼王派对的那些日子并没有区别。


他叹了口气,转头和戴士对视。戴士眯起眼睛,张潇的眼神和之前的颓废无趣已经不同了,也和戴士印象中当年的锋利无匹不同,现在他的双眼沉静得像结冰的海面,深处却有巨鲸蛰伏。


“如果我发现你像他们一样骗了我,我会找到一种办法杀了你。”张潇的语气并不像是威胁,反而泛着萧索。“如果让我再一次发现我效命于某人是错的。”


“没见你追杀你的前上司啊,到我这,辜负你的信任就要死,这有点过分吧。”戴士理理头发,“你杀不死我,放心吧。你先喝。”


操。张潇在心里骂,边仰头将药水一饮而尽,边在面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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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