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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君子协议

孢子梨:

脑补了一下513那个“long standing arrangment”,时间线在411后


好甜,写完自己都被感动到了(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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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的离开对于整个团队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夹杂着悲伤、愤怒、无能为力的挫败,甚至还有一点类似于尴尬的意味,就好像原来有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埋在日常生活里,本来应该有个适当的契机,比如在一个下午茶上,在温馨的闲聊中被说出来,结果却阴差阳错被新闻当成头条爆料,印在红横幅上挂满了大街小巷。


即使只是缺了一个人,他们此时此刻也显得如此溃不成军。每个人都开始变得神经质起来,Bear甚至不愿意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共处一室,更别提是待在三人都在的地铁站里。


直到这样的第四天,Finch在某次午憩后从主控桌上惊醒,而Reese就跟他一起坐在车厢里,右手边的位置,低着头正在与世无争地抖开一条毯子。


Finch过回头,便看见Root站在出口的那面墙边,她看上去有点憔悴,就像是……不,什么也不像,她没有任何的伪装身份,就只是披着原本那张皮的Root,对于目前的形势而言这比什么伪装都要糟糕。


“你要去哪儿,Ms. Groves?”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


她的声音就像只幽灵,撒到空气里连一粒灰尘都溅不起来:“我要离开了。”


Finch摸索着戴上眼镜站了起来,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让他更能够看清楚对方脸上那种一往无前的表情,这无疑让他不安起来:“去哪里?你该比我更清楚现在有多么的危险。”


“去……一些地方吧,我不知道。”Root回答得有些茫然,她单手轻轻摁住了失聪的一边耳朵,似乎想要从埋在皮肤下的那个人工耳蜗中汲取一点宽慰:“我只是不能……Harry,我只是不能等在这个地方,祈祷着会有奇迹发生让她回到我们身边。”


Finch抿着嘴唇,那表情显得有些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斑胸草雀:“你不应该离开。”他重复了一次,在做着毫无意义的坚持。


而那是这几天以来,Reese第一次看见Root的笑,那张好看的面孔浸润在窗外寡淡的光线中,冰凉的灯光让她棕色的卷发呈现出一种干燥的色泽,像是秋末衰败的枯草,而笑容也是又轻又冷,甚至于带着某种悲悯。


她笑着,那忽然生动起来的表情让这个告别不再显得那么生硬,Root定定地看着他,很轻地问他:“Harry,如果那一天在证券交易所,是John吻了你,然后冲过去摁住那个电梯超驰按钮——你难道不会像我现在这样做么?”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句,而Root也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她说完之后便随即离开,脚步很快也很稳,那最后一点笑意也随着转身消泯在了唇角。她没有向Reese道别,大概是不知如何用不那么绝望的方式向自己的这位前特工同伴表示谢意,答谢他曾经冒着巨大的风险同他一道去找Shaw,而此时此刻,这也显得有些意义缺失。


而这句话,让Finch仿佛被言语里隐喻的某种火焰般的东西烫伤了,那一瞬间,将眼里的情绪烧成了一滩死灰。他怔怔地跌坐回监视器前的椅子上,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同时又十分刻意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头与Reese交换哪怕短短一个眼神。


Reese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哪怕对话已经波及到了自己,他也只是同样沉默地将没了用处的毛毯重新叠好放在了身边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就压在狙击枪匣子的下面。


 




-


这场可怕的变故让Finch也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就是个注重隐私且有些寡言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更像不安,是而非是自我保护的隐藏。


Reese能察觉出这种不同来,事实上,那些变化明显得用不着他那CIA特工的技能就能发现——Finch不愿意他出外勤,甚至于不想让他做任何一件伪装身份本职工作外的事情,尽管没有直接用语言说出来。然而号码仍旧不等人,在他辗转于一个又一个POI的时候,他的老板变得焦虑、恐惧、越来越缺乏安全感。


这已经不是Reese在街上捡个炸弹之时情理之中的正常担忧了,而是前特工光天化日之下溜达在纽约街头盯梢,Finch仍旧偏执般地每几分钟就要拨一次电话,毫无意义、千篇一律地确认他的位置和安全,似乎这是什么要命的针剂,每隔五分钟就要服用一次不然就会马上发病似的。


这样几乎病态的不安全都克制在那张有些刻板的面孔下,而其中有一多半归罪于Root临走前的那句话。她因为绝望得有些尖刻,只言片语就轻易地把埋得最深的那段恐惧燃了起来,虽然那基本上是无稽之谈,至少Reese觉得他肯定不会选择在生离死别之前,还来个煽情的告别吻。


所以Reese也习惯了在任何时候,不管他是在漏水的小巷里狂奔、在地下仓库里溜门撬锁或是跟持枪歹徒在杂货店里火拼,耳麦中传来那一声寡淡而克制的:“Mr. Reese,情况如何?”时,他都会像龙猫一样笑得露出一排牙来,哪怕对方看不见,然后稳稳地回答一句:“Finch,我很好。”


然后他们搬到一起住了,在一间备用的安全屋里。虽然在监控上来看,这对于Whistler教授和Riley警探来说这都绝对是个可疑行为,不过这点风险相比起结果来说不值得一提。虽然Finch从未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但是Reese能够感觉到当他们住到隔壁房间之后,对方这种焦虑的情绪安定了很多,至少Finch又能睡得着觉了,哪怕只是凌晨前的几个小时。


“你在害怕什么,Finch?”有那么好几次,Reese注视着那个辗转反侧夜不成眠的身影,都很想开个玩笑,问问自己的老板,想逗他露出一个三分假七分真的无奈:“——是我怕死在你面前,还是怕我吻你?”


但是最后,他终究没有问出来。


 




-


两点钟,Reese打开房门从卧室里出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是Finch少有睡眠的时间段,也是野性动物外出捕食的时间。


他们过得并不放松,安全屋里整洁得几乎看不出这里有两人居住过的痕迹,但好在桌子上有面包,冰箱里有酒,他打开冰柜跟啤酒瓶儿们对视了小一会儿,最后还是关上了门,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Reese在餐桌边坐下,再次确认了一下Finch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然后掀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把它放在腿上,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似的,对着漆黑的屏幕看了看,随即,盯住了上缘那个不怎么显眼的摄像头


“嘿。”他的声音本来就很低,又刻意放轻了,几乎能够听见气流在唇齿间摩擦的轻响:“……你在么?”


一个人大半夜对着台没开机的电脑念念叨叨,被人发现是要送到精神病院的。Reese承认自己不太擅长干这个,他犹豫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抚摸过屏幕的边缘,接着说:“我们似乎不应该通过这种方式来交流,但是现在Finch睡着了,所以……”


“我知道你不能跟我说话,那么可以打字吧?”


Reese停顿了几秒钟,屋里很安静,安全屋中的钟表都被换成静音的走针了,而之后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却仍旧是黑屏,幽幽地散发出一种机械的荧光——Reese看见一个闪动的光标出现在了一方黑暗中。


他跟TM的关系似乎一直不太好,至少Reese是这么觉得的,少有的几次他与她对话,似乎场景都是他气急败坏地站在大街上仰头望着个摄像头上,威胁说再不告诉他Finch在哪儿他就甩手不干了,语言上还算斯文,其实内心里急得下一秒就想拿个番茄糊到那个跳跃的红点上。




I am here




一行文字出现在了屏幕上,随即,又很快地消融。




Why now?




“有一件事情我想知道。”Reese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抿了抿嘴唇:“如果我们按照现在这样的方式进行下去,到最后,结局可能会怎样?你应该已经模拟过了吧。”




You are not afraid of the end, why ask?




他被哽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拜托,我不是来找你做心理咨询的,能不能只是——告诉我,你认为可能性最大的那一种情况是什么?”


那行文字又消融了下去,大概过去了十几秒的时间,对于一个人工智能来说思考任何问题都不会用这么长的时间,Reese觉得TM是在给自己一个考虑的间隙。




Please set up the most relevant parameter




“世界回归正轨。”他松了口气,衷心感谢对方的合作:“谢谢。”


超级电脑的运算速度极快,而Reese所看到的那绝不是场好看的戏剧,虽说披着模拟的外皮,情节却仍旧真实得令人触目惊心,世界像个孩子在无知无觉中做了一个噩梦,而他们经历多种多样的分离、失去以及死亡,残留下了意义阑珊的独活。


Reese闭上眼,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似的,过了好一会儿,那双鸽子灰的眼睛才睁开,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疲倦,却带着某种意义上的柔和感。他注视着摄像头的方向,在这场交谈中第一次放缓了声音:“我们做个协议,你和我,好么?”




What deal?




“如果我们的现实与你那任何一种情况的模拟相重叠,未来有一天我们真的走到了那一步,Finch选择为了这个世界,或是为了保护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死,那时候——告诉我。”他皱着眉,说服着对方,提起Finch又莫名地有一点自豪的意味:“你也知道你的admin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真的决定这么做了,肯定要瞒过我们所有人,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去赴死的——有你帮着他,他能做到这样。”


“到了那时候,告诉我,帮助我,让我替他完成要做的事情——”




Let you die for him




屏幕上的字迹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Reese难得地笑了起来:“你学会接话了——怎么样,成交么?”




For him?Or for the world?




“都是。”Reese回答得很快,似乎根本不需要考虑。




Why?




“你只要……计算一下,如果他没有找到我,没有给我这份工作,我会怎么样?”




You will died,alone




像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屏幕上瞬间便有个答案。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我不会允许他死。”Reese重复了他的问题:“成交?”  


要是被Finch知道他大半夜在跟TM讨论这个,估计又得睡不着觉了,但是好在Finch不知道,在这个协议生效之前也都不会知道。Reese忽然有点莫名的欣慰感,这几年来他的雇主藏起了太多的秘密,而现在,他也终于扳回了一局。


没想到屏幕一下停滞了,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一片死寂的黑暗。Reese眯起了眼,注视着随后跟着光标被写出的字符,有些意外。




There is another simulation that I want you to see


Before you make this final decision




他们遇见的时候已经不算年轻了,但是当又过了很久很久,日子像河水一样流走,缓缓地、慢慢地沿着时间的轨迹蜿蜒,他们都变得更老,直到老到不再那么特殊,直到他们老得变成了纽约城市里最平常不过的一对老年人。


TM依旧以人们不知情的方式保护着这个世界,保护着人类文明的社会,他们的日子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Finch不再当他的黑客而Reese也不再是退休又上岗的外勤特工,他们退休了——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他们变成了普通人。


他们参加了Shaw和Root的婚礼,为Bear的一窝小Bear手忙脚乱……他们还在一起,拯救了很多很多的号码,悄无声息地拯救了很多次世界,直到有一天Finch再也敲不动代码,而Reese再也拿不起手枪。


当Reese的头发不再是灰白,而是那种像是盖了霜雪的银白,他会推着Finch的轮椅,带着Bear,一起慢慢沿着哈德逊河遛弯,在晚风中注视着群鸟归巢、太阳西沉,看着夕阳接近地平面时将整个水面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他们会聊起往日那些峥嵘的时光,聊起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过往,以及带着怀念与眷恋,想起他们曾经失去过的每一个朋友。


这个世界还会有很多的变革,有很多的特工和很多的宅客,就像是无数个昔日的他们一样,这一切永远不会终结。然而对于Harold·Finch与John·Reese来说,到了那时候,就是结尾了。


一辈子就是这样,他们各自有了各自的坟墓,或早或晚,那就是他们的结局。但是在死亡将他们分开之前,他们还尚且有些时间,享受这场来之不易的夕阳。


“……我就知道,Finch会比我先坐上轮椅的。”Reese说道,虽然只是平时不咸不淡的调侃语气,他的眼睛却一秒也没有舍得离开播放着模拟的屏幕,即使结束时他只是一屏冰冷的黑暗:“我猜这个结局一定有个很苛刻的条件——你模拟的是哪种情况,我……我们怎么样才能到达?”




You can not




“你……”




Only if you have killed that parliamentarian




“只有那时候,在Samaritan上线之前我们杀掉那个议员,才有可能,对么?”Reese的笑容略微淡去了,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称之为悲怆,但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间。随即他又笑了起来,眼睛里却含着悲伤:“那就太糟了,因为这可有点难办。你千万不要把这段模拟放给Finch看。”




You could have grew old together




然而TM仍旧在坚持,仿佛要透着这黑底白字的一字一句,把前特工那张故作轻松的皮剥下来,露出里面最柔软的芯来。




And not from far




——看啊,在那上千万次的模拟中,有这样的一种,它不比别的其他可能的概率要高,但是毋庸置疑,它是的的确确客观存在着的——你们可以白头到老,就在彼此的身边而不必天各一方。但是这个机会已经错过了,再也不会有了,因为Finch无法放弃他所坚持的一切。




Still willing to make that deal with me?




“我以为比起尊重我的自由意志,你会把保护你的管理员放在优先考虑。”


Reese在屏幕前坐直了,背影像是一只孤独的、漆色的鹰,安安静静地守在那里。笑容在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显得十分柔和,分明是带着遗憾的,却也不曾说过后悔:“——起码他活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跟他白头到老的人。”


后面那句他没说完,TM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了下来。几秒钟后,紊乱闪烁的字母群终于慢慢归于清晰,最后一行文字浮现了起来。




Deal




随后屋中完完全全地黑了下去,最后一丝灯光也看不见了,杯中的水泛着淡淡的冷色。他舒了一口气,放松了背脊微微颌首,对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轻声叹道:“谢谢。”


 


 


 


-


Finch后来回想起来那一天,回想起来那曾经的五年,其实他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与Reese道别过——金库里那次不算,因为那还并不是整个故事的结尾。他在TM启动终极序列与音频协议前说过再见,但是他没有对Reese说,一直到他最后转身离开,将视线从特工身上挪开的那刻他都没有说。


天台上的风锋利而喧嚣,印象的画面也因此而变得模糊不明了起来,像是被割裂成了无数个碎片,零零碎碎地散落在整个生命的回忆之中,遍布在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无所不在。


也许因为在潜意识里,Finch并不觉得那一刻会是结局,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互相说一句再见都能从容轻巧地放下的——它太难以结束了,“再见”更像是种仪式,是他能够从中解脱的最后依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Reese那次会没有注意到他中枪,也想明白了为什么隔着金库的重重障碍,即便面对着自己发颤的泪音Reese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叫他的名字,带着有恃无恐、假装出来的焦急。


而在最后一次用管理员权限登录的时候,他也曾经向TM问起她和Reese之间的协议,Finch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她能够记得,但是重启之后,令人意外的,很久很久之前那某一天深夜,在安全屋里的录像还是被她妥善地保存了下来。


后来Finch坐着飞机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回到纽约去,慢腾腾地找回了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一间安全屋——那里的样子已经大改了,城市变化得很快,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熟悉的痕迹。但是谢天谢地,它还没有被拆掉改建成超市或是电影院,它还在那里,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半夜两点,他拿笔记本电脑看那段录像,视频中的光线很暗,而当画面慢慢开始清晰的那一刻Finch还是微笑了起来。他们已经太长时间不见了,以至于自己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而录像里的人却还是记忆里那头银狐一样的灰白头发,笑的时候露出牙来,一丁点儿都没变。


他又哭又笑地,来来回回地倒带看了好几遍,看着自己的员工是当年是怎么瞒天过海地跟TM达成了协议。他听着Reese的声音,暂停在有前特工侧脸的画面上温柔地用手触碰着屏幕,眼泪滑过眼角的皱纹、滑过还带着微笑的嘴角噼一滴一滴地掉在键盘上。Finch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成了一个十足的怪老头。


TM透过摄像头看着自己的管理员,就像是很多年前她这样看着Reese一样,她经历过不止一次的核心系统崩溃,然而奇怪的是,关于这位前特工的事情她却几乎都记得清楚——就比方说他们的最后一面,Reese在那个近百米的高楼上四面楚歌,神情都是冰冷的戒备。却在忽然侧头,余光里看见Finch缓缓地离开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她曾经一直认为Reese是有些埋怨Finch的,怪他让他们所有人都错过了那个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但是后来她明白了事实并非如此。




Because for him,anything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一个人独活。”


到最后的最后,他终于关掉了录像。Finch望着渐黑下去的屏幕,沉默着,又忽然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柔和,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只归巢的鸟儿收拢起了羽翼的安稳、落日在辉煌后睡入地平线的平静,他微笑着,对着虚空,说给了一个已经听不到的人。


“——毕竟,如果我死去,就没人能跟你白头到老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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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u孢子梨 转载了此文字
2016-0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