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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御】ふりさけみれば

Fishingrocery.:

※七夕脑洞的补完,虽然现在十五都过了


※标题是一首喜欢的歌,然而跟文并没啥关系…(除了都讲七夕【


※不甜不甜不甜,味道怪怪的。我最近好像写泣き虫成步堂上瘾(预警意味


※《四代成养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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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愿望啊,是明年还可以这样和御剑一起许愿。」




     或许在许下那样的愿望之前就已经怀着一些无望的情感了吧。成步堂不记得一年前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但那样的愿望,本身就充满了绝望不是吗。因为人群过于拥挤,他弯下腰抱起美贯,让她得以高高地攀在他肩颈之上。小姑娘在他头上发出哇的一声惊叹,大眼睛里明晃晃地映着半轮星光。


     「美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竹子哎!」


     这个生长在魔术团里的孩子不知道织姬和彦星的故事。前一天晚上洗澡时,她双手支在成步堂膝上,捧起脸颊听得入了迷。有着戏剧学识的年轻父亲用澡巾与手指模仿天河与鹊桥,把那浪漫的故事复述得绘声绘色。美贯的小身体在浴池里悠闲地浮沉着,圆圆脸颊因蒸汽与兴奋涨得通红。听完故事后,她长长久久地叹了口气。


     「织姬和彦星,真的好可怜哦!」


     成步堂摸着她湿漉漉的短头发笑起来:「可是人间一年,在天上只是一天时间。实际上织姬和彦星,是天天都能见到面的哦。」


     「真的吗?」美贯的眼睛迸出光亮来。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美贯呢?」


     美贯无忧无虑地笑了。父女俩从浴池里站起身来,成步堂拔起栓子,一缸水卷起小小的漩涡。他抬手取下花洒为美贯冲洗着身体,美贯背对着他,突然说:


     「美贯啊,想要去看织姬和彦星。」


     于是第二天成步堂买了红色的小金鱼浴衣回来。虽然存款在日益减少,生活变得越来越拮据,但美贯难得的愿望,要用最盛大的方式来满足。美贯踌躇了五秒钟,最后还是穿起浴衣来,而成步堂笨手笨脚地照着说明打一个蝴蝶结。虽然想着如果能盘一个好看的发髻就更好了,但手边没有可爱的簪子,美贯的头发也没有长到可以扎起发髻的长度。


     美贯一边等着成步堂给她系腰带,一边好奇地探索起浴衣袖子里可以藏匿多少魔术道具。在发现里面并没有暗兜之后,她失望地撅起了嘴。「美贯希望袖子也能变成神秘的小宇宙的说。」她自言自语着摸着袖子内侧,似乎正在盘算在哪里设置机关比较合理,成步堂在她背后抬起嘴角,那笑容有宠溺与无奈。


     「系好了哦。」


     「哇啊,谢谢爸爸!」


     镜子里的小姑娘蹦蹦跳跳。成步堂抬头望了望窗外景色,天空已经染了几分绀蓝。这时候公园里的人已经多起来了吧。他拉过美贯的手,然而美贯却没有迈开脚步。她抬起头望着他,似乎理所应当地提问。


     「爸爸,不换上浴衣吗?」


     「爸爸没有买浴衣。」


     「那么,穿以前的浴衣也好嘛,」美贯说,「爸爸以前,不是对织姬和彦星许过愿的吗?」


     那件浴衣他当然还留着,与那件蓝西装一同,不分季节地压在衣橱的深处很久了。成步堂有点尴尬地温和笑着,想出理由开脱,美贯执拗的脾气却不合时宜地发起来。她拉着他的手撒起娇,满脸都是恳求的意味。


     「只有我穿浴衣,太不公平了啊。」


     最终成步堂拗不过她。他对自己的养女总是宠溺过了头,因为心里对她怀着复杂的感情。两个人一起将许多的衣箱从衣柜里搬出来,最后衣柜里只留下一个孤独的小蓝布箱。成步堂踌躇了片刻,而美贯把拉链拉开,于是成步堂见到了那整齐叠起的白衬衫蓝西装,还有卷成一团的梅色领带。美贯顿了顿,似乎一瞬间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回头望向了他,皱了皱鼻子大概要哭起来了。成步堂急忙迎过去对她微笑,把那些上法庭才穿的正装搬出来,从最下面抽出一件皱巴巴的绀色竖纹的布。


     因为太久不穿,抖开的浴衣上已经镌上了深刻的折纹。美贯用小手抚摸着那些纹路,希望那样就可以抚平那些忧伤的褶子,然而当然无用。成步堂取出熨衣板,蒸汽熨斗吐着炽热的水雾,将樟脑球的独特味道推得满屋都是,美贯抽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大眼睛里蕴起了闪亮的泪水。


     「对不起……」


     「美贯根本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啊。能久违地穿上浴衣,爸爸还是很期待的。多亏了美贯呢。」


     美贯扁着嘴扯了扯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她嘟囔着要去嘘嘘,走进厕所关上了门。成步堂沉默地熨烫着衣服,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上一次穿这浴衣所发生的事情。曾经同这件浴衣一起装进购物袋的还有暗红色的一件,如今那一件或许早就被扔进垃圾箱了吧。曾经想要将这件浴衣剪成抹布,最终却怀着无聊的伤感情绪将它同一段过去的人生一起叠进了箱底。


     本来并没有打算参加什么无聊的七夕祭的,本来并没有打算在那些竹子上挂起无聊的愿望的。然而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在那无聊的爱情的驱使下,什么事情都发生了。他像个未熟的高中生似的,兴高采烈地取来彩色的短册与毛笔。「许个愿吧」,他对那人说。他们背对背写下愿望,约定好绝不泄露。虽然他是那样地,对那清秀笔迹下表述的内容深深在意。挂起自己的短册时,他观赏着自己那装模作样的愿望,微微地有些脸红;而御剑转过身来的时候,脸颊亦在织姬和彦星的光芒下泛着薄薄血色。他们牵起手,快乐地笑了,再一次在心里重复起许过的愿望,并坚信那受到爱情节日的祝福的愿望是一定可以实现的。


     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幸福,他那时竟天真地如此坚信。他们坐在菩提树下望着天河,在入睡之前交换了亲吻。「知道吗,御剑,我爱你比那天河中星星的数量还多。」他说着傻话,彼时的恋人却不指出那傻气,而是靠在他肩头微笑了。于是他又大胆地说,「如果天河将你我相隔,我一定要游过去找你。我不会再一次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但是天河会将他吞没的。那时他并没注意到这一点。正常人都会选择远离天河吧,否则织姬与彦星为何要等到喜鹊架桥才得以相见呢。袅袅升起的蒸汽袭到他的眼球,他闭起眼摇了摇头,觉得眼窝里满是刺痛。咔哒一声,厕所门在他身后关上,美贯笑着蹦跳着跑出来,眼睛看起来红红的。




     现下美贯跨在他脖颈上,东张西望地瞧着街景。街边的橱窗里贩售着好玩的小灯笼和小玩偶,小女孩和女学生们都十分喜爱,而美贯一如既往,安静地只是眺望。这个孩子的早熟常常令他心痛。轻松活泼爱调笑的性格似乎是长不大的幼稚园小孩,却早已学会了一个人对着镜子强颜欢笑。短册不时擦过她的耳朵,她格格笑着回避,似乎已经在热带雨林里玩一场最有趣的探索游戏。


     「美贯想要写短册吗?」


     「嗯!」


     公园门口如同过去的任何一年一般立着大片的翠竹。长桌上放着足量的短册和毛笔供游人随意书写,年轻女子们围在桌边叽叽喳喳,发出笑声,脸上带着羞涩或喜悦的表情。成步堂放下美贯,拉着她的手,害怕她在人群里挤丢。美贯像条小鱼儿似地穿过人海,取走一条红色的短册,那尺寸相对她来说似乎大了些。她拿着毛笔,用握铅笔的姿势写起字来,懊恼地发现这样的手势并不能很好地控制笔毫与墨水的走向。


     成步堂笑着执起她的手来要帮她写字。然而美贯说:「美贯的愿望是秘密。」于是只好任她自己拼命歪歪扭扭地写去。成步堂抬头望着那架得高高的竹子,其上繁星似地缀着无数的期许;他想那瘦弱的竹竿何以担负得起这样多的沉重的愿望呢。不会在某一天,被那重负压得折断过去吗。竹竿那样短,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