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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裁】Diamonds and Rust

Aurelia:

Fandom: Ace Attorney/逆转裁判


配对:Phoenix Wright/Miles Edgeworth(成步堂龙一/御剑怜侍)


分级:全年龄




Summary:


They grew old together. Together, but never together.




Notes:


终于下定决心写了成御的文,确切说是Wrightworth,因为故事发生在美国,人物名一律使用美版里的。Summary觉得很难翻译出微妙的感觉所以就这样啦(。)很想写一个故事,让这俩人一起变老,一起保持着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明明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是一辈子都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故事。


标题来自那首著名的歌,部分内容和歌词有些许对应,但主旨大概没什么特别的联系。


祝阅读愉快,希望喜欢。


更新:英文版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704794 欢迎查看,喜欢请点赞谢谢!






Diamonds and Rust




    人一旦到了特定的年纪,无论接触什么都难免染上点怀旧的色彩。


    Edgeworth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事实的,不过没法否认的是发现了以后自己已经老了。在他二十四岁的某个九月过去了很多年以后,他整理衣橱时偶然发现一件大衣,应当是很久都没有穿过了,脑中却还依稀留着些与之相关、遥远模糊的回忆。下意识地,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件大衣伸手掸去上面落的灰尘,手不经意地伸进口袋,四处漫游的思绪却因指尖冰凉的触感戛然止步。


    他摊开手掌。手心端端正正落着一枚纽扣,因为在衣橱里闲置许久而褪了色,不过依然明显地能看出上面略显浮夸的花纹。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纽扣。


    年近七旬的前检察局长依然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记忆力,他在脑中反反复复搜寻着这颗纽扣在记忆里的位置,仿佛翻找证据般轻车熟路。当眼前陌生的轮廓和记忆里的另一个影子重合时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掌,指尖一路描摹过纽扣上褪色的浮夸纹路,嘴角上扬却又定在半空中。


    ……最近真是越来越煽情了啊,Miles Edgeworth。


    他耳畔似乎都能听见嘲讽中带点笑意的女声,长长叹了口气。


    “因为我老了啊,Franziska。”他心不在焉地答复自己想象中妹妹的声音。


    但是无论如何——大概这颗纽扣也是个预兆吧。它,和它的主人……他们有多久没见过面了?Edgeworth在脑中清算着年头和岁月,最终放弃了无意义的劳动。


    也许是时候叙叙旧了。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电话的听筒,手指在拨号键盘上熟练地按下三个数字,却猛地顿住。


    “真的是老了。”他又叹了口气,苦笑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从茶几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电话簿,往鼻梁上推了推眼镜,开始翻找想要的号码。


    S……T……V……


    他又拨动了键盘,这次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把目光投到窗外,巨大的落地窗那头是连绵不绝的一片红黄交织,鲜艳跳脱。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汇聚成细小的光束一一投向室内,在地板上光影斑驳。


    “Edgeworth?”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等待结束了。


    “Wright。”他平静地开口。




    “我这儿有件你的东西,要还给你。”




--




    “这是——”


    “三十年前?我也记不得了。那天晚上的庆功宴,你们事务所邀请了我……”


    “啊,然后结束后我们俩去喝了杯小酒,结果我喝得烂醉如泥。想起来真是丢脸的事情。”


    “……是啊。”


    “然后你开车送我回家,大概是落在路上了……我还在惋惜好不容易买一件好一点的衣服一晚上就丢了扣子……虽然好像有备用的。”


    “那件衣服还真是一点也不适合你,Wright。”


    “……说起浮夸的穿衣风格——”


    “——闭嘴。”


    片刻静默。午后的阳光没心没肺地透过落地窗跳进屋内,和地板上的影子嬉戏。年复一年,也只有这些已成既定规则的自然景象不会改变。


    “说来你竟然还记得这些……”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也没什么。我以为只有我会把这么多细细碎碎的无用信息记住。”


    “无用信息……?”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Phoenix笑了笑,“还能有什么那么重要?”


    Edgeworth想开口反驳,话语却顿在了嘴边。就算透过岁月打磨出的皱纹,加上了花白的鬓角,这个笑容与几十年前相比还是丝毫未变。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Miles?”


    “没什么。”他俯身把桌面上的纽扣朝对方的方向推了推,又坐回原处,双手交叉在胸前。


    “一点没变。”Phoenix还带着笑意的一双蓝色眼睛捕捉住了他的目光,眼神中笑意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你也是,Phoenix Wright。




--




    亮红色跑车前座,三十六岁的检察长Miles Edgeworth伸手摇醒了沉睡的友人,对方挣扎一下眼皮,嘟囔出几句无法辨认的话语又沉沉睡去。Edgeworth在满车酒气里皱紧了眉头,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Wright Anything事务所,您好——”


    “Justice。你们老板喝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


    “……Edgeworth检察长!好的我马上下来!”对面响亮地应答一声后立刻挂断了电话。Edgeworth把车熄了火,拉开驾驶座的门,踏出车外。他喝得不多,酒精却也已经影响了他思考的速度。晚风微凉,吹拂在他有些发烫的脸上却格外舒适。等待的时候他无所事事,思绪难免又飘到之前酒杯交错间的对话。


    “你呢……Phoenix?你喜欢什么样的人?”Edgeworth向前俯身,呼吸几乎都要喷到好友的脸颊上。


    “一定要说吗?”Phoenix的脸上除了傻笑已经没剩下什么表情,Edgeworth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缓缓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举起酒杯小酌一口。


    “Miles,你都没结婚,还试图让我结婚。”Phoenix趴在桌上抱怨道,“我不会结婚的。等你结了婚我再结也不迟。”


    “那我……要是不打算呢?”Edgeworth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心不在焉地摇晃着杯中的酒。


    “那就……见鬼,你怎么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我……我可是有可以为之一辈子不结婚的人的!”


    “好吧。”Edgeworth笑着叹了口气,“那我就不追问了。”


    “好,那……再来一杯!”Phoenix摇摇晃晃地从桌上支撑住自己,试图招呼酒吧里的侍者。


    “得了吧,你一看就不行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今晚……怎么都得……一醉方休!”


    “Edgeworth检察长?”响亮如洪钟的声音把他从回忆拉回了现实,Apollo Justice站在他面前一脸担忧,“你没事吧?站在这儿这么久了……”


    “我没事。”Edgeworth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们把他抬上去吧。”




    下楼的时候他精确地数着台阶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虽然没醉,但他毕竟还是要开车的——思维又毫无悬念地飘到了之前的对话上。


    如果他多问几句的话,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他停下了脚步,迅速地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他已经出了大楼的正门,洛杉矶温和的晚风卷着空气中些许的花香温柔地亲吻着他的脸颊。他打开车门,目光忽然落在副驾座位上的一粒纽扣上。


    ……太浮夸了,一点也不适合那个人。


    伸出手去触碰那颗纽扣的时候Edgeworth的心头忽然一阵没来由的紧缩,但他还是握紧了那颗纽扣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指尖的冰凉触感让他感到安心,他蜷缩起手指,包裹住纽扣上浮夸的纹路。而也就是那一刻,他下定了十多年来没有下定的决心——让一切都停留在这样吧。


    这样就够了。在也没什么好要求的。




--




    “来下棋吧?”


    Edgeworth愣住了,他停止了摆弄袖口的动作抬起头来,阳光不偏不倚透过落地窗打在他眼底,一片炫目中看不清对面人脸上的表情。


    棋盘还是几十年前的棋盘,安静地躺在沙发之间的小桌一隅,外观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边角些许磨损的痕迹出卖了它经历过的年岁。


    棋子对峙在棋盘两端,褪了色的红和褪了色的蓝。老人颤抖的手指拾起一枚尖头的蓝色棋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都过了多久了。”


    一招一式,相似的对峙,都过去多久了。


    炫目的阳光跳跃在黑白格间交错的红蓝棋子上,空气中最细小的微粒都在光下蒸腾旋转,宛如一场漫长得醒不过来的时空梦境。没有人说话,四周的空气静默得像一张网,包裹过Edgeworth瘦削笔挺的鼻梁和Phoenix银白色的翘起发尾。


    执红色棋子的手缓慢却精确地移动带剑的战士,将蓝色的棋子步步紧逼。紧握着蓝色棋子、有些颤抖的那只手把王牌移出大本营,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执红子的手背。还是谁也没有说话,阳光照射下的黑白棋盘上一切都仿佛被浓缩在时间盒子里,肌肤相触的一刹那一切动作都被徐徐放大到极致。


    ——然后仿佛挣脱了时间盒子的魔咒般,迅速地躲开。




--




    他也曾经那么迫切地想要一个人陪他下棋。


    那是在德国七年的岁月,彼此之间发生的事情都不必说。某个雨天他终于耐不住看着水珠顺着冰冷窗檐潺潺流下的寂寞,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机,几乎忘了时差的那一头洛杉矶还是凌晨。但他还是没拨出想拨的号码。


    他曾经说过,自己不擅长闲聊。


    他也曾经说过,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也说过谢谢。


    也说过永别。


    也说过,好久不见。


    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例如莫名其妙在最随机的时间地点闯入脑中的想法,例如因久违的熟悉气味毫无预兆随着心脏一同微微抽搐的小指尖,例如明明知道不会被拒绝却不想多走出一步的心情,还有压抑在内心深处、往往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浮现的名字。


    Miles Edgeworth叹了口气,拉开木桌右手的抽屉,取出纸笔。


    我在莱比锡,这儿在下雨。他动笔写道,然后笔尖停顿在句号上。我想有个人能和我一起下一盘棋,他写。


    他最后写满了四五页纸,却没有把信投进邮筒。以一个亲吻封缄信封太浪漫,而在某些心情面前任何表达都会是词不达意。


    莱比锡夏天的雨大概是不会停了。




--




    “所以说,把纽扣还给我?”


    “嗯。”


    “我那件衣服都不知道丢在哪儿了……”炫目的阳光那端,Phoenix的嘴角依稀扬起了一个弧度,“你留着吧,就算是留作纪念。”


    静默。


    Phoenix伸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后颈——仿佛就是从法庭里留下的习惯似的——然后轻柔地开口。


    “我很好奇,”他说,“你的大将军碟子还留着吗?”


    “……嗯。”他闭上眼睛微微偏过脸,不置可否。




    “你知道吗?”Phoenix又开了口。阳光顺着窗檐移了几格,Edgeworth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他的眼底有些许期待,这神情Edgeworth从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认得,只是从未消减却也从未奔流迸发,他一时想不到一个形容词可以描述。


    “嗯?”


    “我失去的人已经太多了。”Phoenix低下头轻声道,不知道是说给Edgeworth还是说给自己听。


    Edgeworth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合适的回答。


    然后他终于开了口。


    “我也是。”他说。




--




    失去Franziska的那天他五十出头,坐在市立图书馆的窗边,面无表情地翻着手中的书。通知的电话打到的时候他只是机械地回应,早就知道结局心头却毫无对对方痛苦终结的释然。她让他不要飞去德国,让自己的家庭包办了一切。不知为何,他竟然能理解那种心情,也真的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他告诉妹夫自己会在一切办妥后去见她,并礼貌地感谢他们对事情的妥善处理,语调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悲伤——只有麻木。


    他觉得,Franziska想的应该和他现在相仿:只要不看见,就不会是真实。


    检察官总是过度追究证据,也易于说服自己除非眼见为实,真相从来都不会出现。所以他亲眼所见的梦魇会萦绕在他心头一辈子;所以这么多年以来,Franziska其实一直都在这儿,在洛杉矶,而根本就没有过什么岁月的流逝。


    ——她还很年轻,还太年轻。


    他在图书馆里隔着很远就看见了那个穿蓝西装的身影,心头并没有太多的讶异。毕竟世界知名的传奇女子,新闻大概也传得很快吧。


    蓝西装的身影接近了他,影子在他身边的排排书架上支离破碎又不断重组。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透过镜片凝视着站在他桌旁的人。


    出人意料地,对方开了口,却并不是询问或吊唁。Phoenix Wright的手伸向他正读着的书,轻轻翻转手腕,封面就映入眼帘。


    “《纯真年代》,嗯?”Phoenix微微偏过头。


    他没说话,只是透过镜片继续注视着对方。


    “他最后还是没去看她。”Phoenix轻轻说道,Edgeworth这一刻忽然注意到了他眼角已经藏不住的皱纹,忽如其来又毫无征兆,“真可惜。”




    “他们曾经离永远只差一步。”




--




    他们曾经离永远只差一步。


    Edgeworth知道那一步是在哪儿。讽刺般地,和暗指的书中人物一模一样——也是在纽约。


    他的酒店就在华盛顿广场边,初冬的铅灰色天空被街灯染出一片昏黄,流光溢彩的大都市最古老的那部分在寒风中萧索,难免在人心头牵起一阵怀旧的孤独。棕褐色干枯的树干上不知何时被缠上了圣诞灯,雪花从天空的深处落下,浅浅地覆盖过地上地毯般铺满一层的枯叶。


    他站在酒店三层的房间里接通了电话,透过窗户看见广场中伫立着的熟悉身影。


    “Wright。”他说。


    对方透过窗户看见了他的身影,使劲朝他招了招手。“下来吧,Miles!”对方粗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Phoenix Wright。


    一个能为别人跑过一座着火的断桥的男人。


    一个能为别人一路从洛杉矶飞到纽约的男人。


    ——是谁都好,偏偏就是他。


    因为太珍贵了,所以不舍得去丢弃给名为爱情实则无物的负担。


    “我马上就下来。”他朝窗外的人微微一笑,挂断了电话。




    “Miles。”Phoenix的嘴角挂着笑,手指滑过Edgeworth的发梢,轻轻取下上面粘连的一片雪花。晶莹剔透的六边形在他手心的温度里倏地融化,然后消失无踪。


    “Phoenix。”他的声音出口的时候轻柔得让他自己都无法置信。


    在第五大道就着夜色延伸铺陈开的一片流光溢彩背景下,他们几乎是不可抑制地朝对方靠近。Edgeworth摘下了眼镜,远景在视野里模糊成一个个发散的光点,只有眼前在空中化成白雾的吐息和面前人的湛蓝眼眸清晰可见。Phoenix朝他前倾,一边手臂温柔地环住他的肩膀。


    Edgeworth定在原地,似乎已经失去了一切反应的能力,而对方已经越来越近。他的嘴唇微张,呼吸进初冬纽约粗糙的空气。


    “Mile—”


    Phoenix睁开眼睛,几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他松开了环住Edgeworth肩膀的手,轻轻后退一步。


    “不。”Edgeworth低着头,一只手指还抵着Phoenix半张的嘴唇,厚重的风衣都隐藏不住他胸口剧烈的起伏。“Phoenix,不要这样。”


    开口时他的声线甚至有些破碎。清了清嗓子,他抬起头,眸子里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我们都该知道得更好的,Phoenix。”他柔声说。


    “还有什么选择吗?”Phoenix苦笑了一下,眼中竟然带上了几分释然。


    Edgeworth的目光聚焦在了Phoenix身后的远方。华盛顿广场的拱门高耸,顶上已经落满了刚飘下的雪。


    “我希望我知道。”他轻声答复。


    停顿了一秒,他还是望着远方,毫无来由地冒出一句话。


    “三十年了。”他说。


    “……对不起。不应该是这个日子——”


    “不,”Edgeworth摇了摇头,雪花落上了他的发梢和睫毛的末端,但无论是他还是Phoenix都没有试图伸手拂去它们。“我第一次和你告别,已经过了三十年了。”




--




    “Edgeworth。”棋盘对面的人开了口,眼中还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期待。是了,若即若离——他终于想到了那个形容词。“如果我们现在——”


    他忽然笑了起来。微微仰起头看着窗外的秋叶,然后轻声笑了起来。


    “我太老了,Phoenix,我们都是。”


    他没有看对面的人,心头却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滋味翻涌上来,忍不住让他嘴角上扬。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忍俊不禁:就算过了六十年,Miles Edgeworth还是喜欢淹没在爱情里的感觉。


    这就是理由。这就是他的一切理由。而他十分清楚Phoenix所想与他相仿,只是,或许,他更弱一些——或者是,更坚强。他说不清。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做出了选择,也都尊重了这个选择。


    所以现在更没有什么后退的理由和余地。




    “所以说,你打算把纽扣收起来了?”


    “是要有个结束的时候了,是的。”他轻轻点了点头,把纽扣收进口袋。


    “老天在上,你该不会是要去德国或者之类的地方,然后再也不回来吧?得了,Miles Edgeworth,你在我眼前消失得太多了,我不允许——”


    “你还不明白吗,Phoenix?”Edgeworth叹了口气,一瞬间对面的人甚至觉得从他眼底读出了些悲伤,“你是个律师啊。证据才是唯一重要的。”


    “Miles……”Phoenix皱紧了眉头,似乎咀嚼着他的话语。


    “眼见为实,也只有眼见才为实。”




    他终于得承认这点了:他和Franziska太像。或许他真的得算是个von Karma。




--




    他敢保证,在这么多年中的任何一个时刻,只要Phoenix毫不犹豫地抱紧他,他精心构筑的所有理论,精密盘算的一切计划,他在其之上建立的一整个世界,都会一瞬间崩塌。然后他会心甘情愿地服输。


    他能承受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但Phoenix敢走出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




    三十九岁那年,他和Phoenix肩并肩坐在华盛顿广场的石凳上,任凭雪花落满他们的头顶,被捕捉进他们围巾和大衣上的绒毛。


    世界之都的一切喧嚣和躁动在他们四周的街道上展开,第五大道上的人群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太过行色匆匆,奔波忙碌到没有时间驻足。公园另一头的街头艺人抱着吉他在晚风中拨着弦,边上的萨克斯手吹得悠扬婉转。


    ——这一刻。就这一刻。如果世界在这一刻就终结,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沙哑有质感的女声在空中回荡,随着漫天的雪花一同飘进并肩静默着的两人之间的空隙。空气安静得仿佛被凝固,长椅上坐着的人各有心事,只剩下女歌手带着颤抖的尾音在同一时刻在两人耳畔响起,把单独的词句用机缘巧合镌刻进记忆。




    We both know what memories can bring


    They bring diamonds and r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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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uAurelia 转载了此文字
2016-0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