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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树

咏而归:

被TV捅得太疼,释放一下怨念。

请勿计较设定,大概属于HE。


“柱间,我做错了什么?”

他竭力睁大眼睛,世界虽近犹远。然后他就被黑泥淹没了。


宇智波斑第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剧烈喘息。他所处的地方一片寂静,纯粹的黑暗之中,只回荡着他的呼吸声。

他渐渐平静下来,擦掉额上的汗,把粘在皮肤上的头发拨到一边。接着他摸到身侧刻着一道道横线的那块地面,在上面又加了一道。

每次睡觉醒来,他都会这样做。这个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一百年一千年也不会有变化,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计算时间。

这里是六道地爆天星所造成的,第二个月亮的大封印的内部。

斑之所以还睡得着,完全是凭借坚韧的神经。他目前的处境实在说不上好,鸣人佐助封印辉夜时,将他一起卷进了封印中,其后辉夜因力量被剥夺,渐渐从他身体上抽离,他本应该死掉,却撑着活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他还有想做的事。

他站起来,沿着自己在地上开凿出的标记往前走,他有固定的目的地。半路上,遥遥瞥见黑暗深处一丝白光,风中残烛般,微弱的闪烁着。

那是大筒木辉夜。

斑更走近一些,就可以看到微光笼罩的一小块地方,辉夜没有形体,只剩下这么一瀑水华般的白芒,黑绝如蛇般盘踞在其中。它感觉到斑,就从粘稠的身躯的一端凝出一张脸来,用姑且可以算眼睛的器官看着他。

斑没有管它。在这个月亮里面,它无法伤到他,他也奈何不了它。虽然前事仍然刻骨,但斑并不打算在它身上浪费心思。

他蹲下来,结了个印,汲取了一些辉夜残存的查克拉。

白芒流动起来,并最终在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光球,他估摸着体量差不多了,就收手离去。黑绝在他身后嘶哑冷笑,“你在白费力气,蠢货。”

斑径自走了。

封印内的查克拉流失得很快,他赶回到之前睡觉的地方,那里有他用血画下的阵法。他将辉夜的查克拉注入进去,阵法慢慢的转动起来,他跪在阵法上面,手掌按着阵中心,长发披了满背,维持着那个姿势。

这一点微弱的力量,沿着巨大的封印缓缓扩散,在他上一次到达的基础上,往更深远处渗透。只要他醒着他就会这么做,每一次探查都可以进展的比前一次更远一点,尽管他尚未发现有出口或边缘,尽管他明白查克拉在封印里眨眼就会散失,尽管他也知道这封印巨大深广如星球,而他日渐衰弱,终会死去,兴许在那之前什么也做不到。

但既然还活着,就总要折腾一番。人类本就是愚蠢的生物,越是苟延残喘,越要垂死挣扎。

他坚持了12个小时左右,不过这计数只是凭借大致的感觉,在黑暗寂静中待了这么久以后,他的感觉早已不准确了。总之,他用尽了取来的查克拉,也耗尽了体力。他喘着气,喉间溢出血沫来,就离开阵法,挪动到角落里,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四战胜利之后,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凭借六道之力复生。

他给自己揽了个“看守辉夜的封印,并在它出现异动时及时加固和示警”的差使,在众人都回归人间生活之后,一个人去了始球空间,留在了那里。

放眼可以看到悬浮在空间中的那颗“月亮”,那样遥远,如在尘寰的另一端。

他尽心履行看守的职责,用木遁给自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搭建了简单的居所,每天观察和记录封印的状况。

此外,他开始种树。这里环境恶劣,没有氧气、阳光、清水,一点都不适宜植物生长,但柱间一直是个埋下一颗种子就收获一片树界森林的男人,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有几棵小苗在这片虚无的焦土废墟上萌芽了。

在柱间的仙力灌注和精心伺弄之下,它们开始成长。

这是一个漫长的,缓慢的如同静止的过程。柱间这样好耐心的人,也忍不住会生出焦躁。他蹲在那些嫩绿的小苗之前,就像父母看襁褓里的孩童一样,企盼的注视着它们。

大多数幼苗夭折了。柱间割下自己的血肉,用仙人体去喂养剩下的那几棵,终于使得有一株树苗存活了下来。它抵抗住了空洞干枯的生长环境,一毫厘一毫厘的长高、长壮、抽出枝条和叶子。柱间把它旁生的斜枝都摘去,只剩下一根主枝,将它培育得坚韧如千锤百炼的钢索,用查克拉引导它往月亮的方向生长。

他不停歇的灌溉它。

长久的时间过去了,可能有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这棵树长成了庞然巨物,所有的枝干都拼尽全力的朝着月亮,刚硬如铁,就像是拼命伸出去的手。

柱间整日整日的望着它。这里没有日升月落,所谓一日,就是一次苏醒和睡去之间的时间罢了。他只会有实在疲惫得不得了,必须要维持体力的时候才会睡一会。他感觉得到自己也在渐渐的衰弱下去,因而滋生出紧迫,几乎把浑身的查克拉都埋入了树根。

“快些长。”他精疲力竭的时候,靠着那高峰一样的树干,将额头抵在它的树皮上面,低低的说,“再快一些。”

那距离太远,犹胜海的彼端、地的边缘和天的尽头,甚至比从一颗星球到另一颗星球都要更多。他的树能不能跨越这距离,柱间并不可预知。他被称作神明,可他终究是人,不免惶恐,怕自己在消亡之前,树仍不能到达。

但他依然固执的抱着希望,哪怕忘记时间也不会忘记的希望。他是这世上怀抱希望的最后一人。

终于有一天,千手柱间从睡眠中醒来,看到在遥远的彼方,巨树的枝头碰触到了月亮。


宇智波斑在日复一日的开凿封印时,忽然感觉到不同于封印之力的外物。

他操纵着查克拉感知它们的形状,发现它们盘根错节,虬立如龙,像什么水滴石穿或者钻木出火的坚韧之物,竟然深深扎进了封印,而且还活着,还挣扎着,一点一点更深的往里面钻。

树木的力量那样顽强,被压在岩下,铸在铁里,它们都非要抽出枝条来不可。

他的心脏陡然紧缩,然后他竭力将查克拉往它们的所在渗过去,用完后就再到辉夜那里去汲取,一次又一次,他爆发式的重复这行为,疾风骤雨的动作,把肉体里所有的元力都榨干,黑绝觉得他在无望的自寻死路,发出冰冷的嘲笑。

而封印里徘徊的那些枝条,仿佛感应到他的行动,也拼了命的延伸起来。那是因为千手柱间把全部的血肉都献祭给了他的树,他的骨骼在吱嘎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砰砰跳动,但他知道近了、更近了,只差一米,只差一寸。

两人的口中都涌出鲜血来。

他们的力量穿透了深渊和汪洋般的大封印交缠到了一起。

就如手相互握住。

柱间在他的树上支撑躯体,终于可以叫出故人的名字。

“Madara。”

斑倒在阵法上喘息,胸腔震动,随后他挣扎起来,悲怆的问,“柱间,我做错了什么?”

“不,不。”柱间回答他,他那样温柔的说,“你只是太着急了。”

斑静默下来。

柱间知道他的斑秉性刚强,骄傲自负,他想象得到他此时独自在黑暗里,肯定又恢复了冷静和端正的样子,决意承受这一切的命运。他所有的脆弱和孤寂都只寄托在那一个问题里,转瞬而逝,一眨眼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但千手柱间耗尽魂魄与岁月到达这颗月亮,不是为了让他的挚爱继续独自忍耐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树里。

斑感到那些与他的力量交缠的枝条忽然撤去,不待失落,他即察觉身下周围传来微颤,随后无数的树枝从封印底下破土而出,在短暂的一刻纠结成林,他的身躯被带有熟悉气息的木遁缠绕,白驹过隙之间,他被拖曳下沉,密密枝叶过关斩将,穿透层层混沌,最终伴随一声巨响,把他从大封印里拽了出来。

这是相当精妙的做法,树木并未伤及封印本身,枝条撤离之后,月亮仍然如初。

始球空间的亮光对在黑暗里待久了的斑来说有些太强了,他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身躯在气流里漂着,久违的自由感。

那个男人,千手柱间,总是在做一些不可能做到的事。

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愚者。他天真幼稚如孩童,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而斑亲眼见证了那么多次,他总是可以做到。

他感到自己被人拥抱住了。

他放下手,眯着眼睛望去,千手柱间汗津津的脸就在面前,他又黑又直的长头发,全部凌乱的粘在脸颊和脖子上,只有额头两边的两根须须,坚强的保留住了它们的造型。

“欢迎回来,斑。”他笑着说,“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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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神说要有光咏而归 转载了此文字
2016-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