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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桂/坂高】逐风之人(一)

写在文前面的话:

#二设很多,都是个人理解,写的不好,请多担待。欢迎探讨,欢迎捉虫,非常希望有评论,但不接受无脑黑。

#打算从他们没见面就开始写,主要写他们四个在原作开始前的过去,第一部(不一定会有第二部)不出意外会在空知英秋原作时间点前完结。

#因为辰马在时间线上出场比较晚,前几章正经感情线主要走的是银桂,还有银桂高三人的友情向,辰马上线之后正经走坂高感情线。

#手速慢,欢迎催文,大概保持四天一章,一章五千上下的速度,具体有多少章还不确定

#本来想第一次多发几章但是终究没有实现……

#银桂日快乐


第一章 未遇


-1-


乌鸦单薄的叫声围绕着山脚下这片已经沉寂的战场,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不断地走走停停,搜索着每个死人的衣襟,寻找战死者来不及吃光的干粮。他将它们手里还没有毁坏的武器拔出来,打算抱到铁匠铺去卖钱,虽然村子里的人都恨不得他永远不再踏入村子,但是那个贪图便宜的凶狠铁匠也许还是会抛给他几个硬币。


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坂田银时的脸上却没有恐惧或是紧张,只有对食物的渴望。他已经饿了太久了。


当年作为初生儿的他出生前就没有父亲,出生后没有了母亲,又因为村子里流传的带来灾祸的银发鬼的传言,而受尽邻居的冷眼,唯一能照顾他的祖母身患重病,时日无多。说来奇怪,来杀他父亲的仇敌看见了襁褓中的他,得知了自己要杀的人已经死去,却决定了在这里定居将他养大。


“既然我来晚了,没有履行生死决斗的誓言,那么就抚养他的孩子,作为补偿吧!”那位年纪也已经很大的浪人对抱着婴儿的老人解释道,“我会将他的孩子培养成一个武士,请你放心去吧!”


在很多年后,对于这位让自己免于饿死的武士,坂田银时已经不记得他的样貌和他的名字,却还能隐约回想起他在庭院中练武的动作。武士因病死于一个冰冷的秋日,幼小的坂田银时还不理解什么是死亡,他在发现怎么摇都摇不醒往常给自己讲故事和喂饭的人之后,饿的哇哇大哭。


不祥的银发鬼形象在武士死后越发深入人心,愿意接过照顾他这个担子的只有经常和武士喝酒的老乞丐。也许对于坂田银时来说,命运还是给予他了些许幸运,比如让他遇见了许多不同于常理的人。尽管是乞丐,尽管在乞讨,老人却始终告诉坂田银时,不劳而获的活下去是可耻的。他说,我在耻辱地活着,因为我年轻的时候犯的许多错误,我必须承受这耻辱。你也暂时耻辱的活着,可是作为年轻人,你不能够永远这样活着。


这就是坂田银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搜刮死尸的原因,要不是恰好这场战争发生在附近,也许坂田银时就会被饥饿放弃坚持自尊,变成小偷。乞丐在前不久也去了另一个世界,不祥之人的称号已经牢牢地套在了坂田银时身上,很多人坚信他害死了父母、祖母、武士和乞丐,无论谁和他扯上关系都要倒霉,甚至还有人放火烧了他容身的茅屋。


他仓皇地从所有人的敌意中跑出村落,忘记了那把武士留下的刀。作为军事要地,这片山脚又发生了几次战役,坂田银时不仅在尸体身上发现了食物,有时还有钱财。他在战场旁边的隐蔽角落观看着成人的厮杀,内心并没有小孩子应该有的战栗和恐惧。没有人告诉过他要恐惧鲜血和刀剑,反而,是这些常人眼里可怕的东西提供给了坂田银时生存下去的机会,他期待它们发生。


学会剑术对于异类坂田银时来说像呼吸般简单,如果他像野草那样自由的生长,也许也会变成一个优秀且自由的剑客。但是他遇见了吉田松阳。


吉田松阳像一个谜。后来的坂田银时花费了鲜血、眼泪、无数个无眠之夜,才做到他的老师初见面时教给他的第一课。但是当时接过那剑的小银时,浑然不觉自己选择了怎样的命运。


-2-


桂家的衰落是不能挽回的。洁身自好不参加贵族间利益交换和站队抱团的小贵族,大抵也只能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幕府开国之初,即使自己的言语已经没有任何分量,患有顽疾只能卧床的桂家家主仍然不断上书,希望幕府能够强兵强国、对抗天人。在桂家,桂夫人几乎每天都要强硬地夺去不肯睡觉的桂家家主手中的笔或者书,并且毫不客气地斥责丈夫不要命的行为。


桂小太郎对于父母日常的争执已经习惯,母亲去叫父亲睡觉,他就负责看着已经基本煎好的药。药是双份的,母亲有肝病,父亲有风湿症和很严重的肺痨。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桂已经对治疗双亲的病症的药物十分了解,他和常来看病的老大夫很熟,经常自己翻阅家里藏有的医书,希望能帮助父母治愈病情。


疾病是人世间最难以消灭的敌人,但是小孩子的勇气总是无穷大的。有一天,桂小太郎对父亲关于理想的询问做出了回答,桂家家主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忙于上书,疏忽了。没想到小太郎已经到了应该读正经书的年纪了。”


桂不理解:“我没有读不正经的书!”


“哈哈哈……咳咳,”面容苍白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桂的肩膀,“并不是说医书是不好的书。但是啊,小太郎,你知道吗,医术,是术的一种。并不是道。”


桂仍然不理解:“术?道?那是什么?”


“比如说,你想要去到一个地方,你可以骑马去,你可以走着去,你也可以坐着马车去。”男子边说着边用双手模拟各种情态,“骑马,走路,坐马车,这些都是你去到那个地方的手段。但是,你要决定你要去什么地方,你要去的那个地方就是道。”


桂眨了眨眼睛:“这和我想当把所有病治好的医生有什么关系呀!”


“你想当医生,是为什么呢?”


“我想治好爸妈,想治好所有得病的人。”


“你治好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这样大家都能没有痛苦!”


“那么,”桂家家主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有人不得病,他们也不能没有痛苦的活着呢?你有没有想过,有些没有病的人,是因为没有粮食活活饿死的?而你治好的人,又可能马上就被恶徒所杀呢?”


桂直愣愣地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记得我们一起玩的将棋吗?”男子把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还记得,只要被吃掉那么就输了那个棋子叫什么吗?”


“……王将。”


“对,如果你的道是‘让大家没有痛苦’那么你就成为改变这世界的王将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实现你的道。不要把细枝末节的术当成你的道,这样只会误入歧途。”男子将床边的钥匙递给了自己的儿子,“这是藏书房的钥匙,从今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我会给你一个书单,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书,如果你看不懂的话,就去问你母亲。”


男子揉了揉儿子柔顺的头发,笑着说:“小太郎会成为真正的王将的,正是乱世,好男儿弄潮之时,让世界记住桂家,记住桂小太郎吧,哈哈哈哈……”


在倥偬的匆匆年华中,这场谈话的具体细节早已模糊不清,“成为王将”却的确成为了桂小太郎贯彻一生的道。在无数的书本中开始飞速成长的桂小太郎,逐渐显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可惜这天赋并不能推迟所有至亲的死亡,也不能减弱悲伤的沉重,只给了他去往讲武馆的机会。


-3-


高杉家院子里那两只被养得油光水滑的草狐狸,死于高杉晋助通过讲武馆考试的第三天。虽然早已知道把它们带回到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早已离开人世,不能为自己心爱的宠物流泪了,但是在高杉晋助那平静得不正常的眼神注视下,资深兽医藤须逢助对于自己今早收那笔钱的决定,有了些许的后悔。但他还是把该说的话说出了口:“它们死于心脏病,晋助少爷,这种病没什么预兆的,来得突然,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高杉晋助极漠然地瞟过他的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哦。”他偏了偏头,对着旁边满脸担心关切的老仆人甚兵卫说道:“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老仆人和藤须逢助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感到松了一口气。他熟悉高杉晋助的个性,对于自己在意和喜欢的东西,这位年纪不大本事不小的主绝不会轻易放手或是妥协。高杉晋助每天都会亲自喂食的这两只狐狸,是他母亲生前很喜爱的,每次看着它们,高杉晋助的眼睛里才有些和他年龄相符的天真快活。


高杉的父亲向来对高杉非常严格,不论是剑术还是功课,只要高杉没有达到最高的标准,他不是被打骂,就是没有饭吃。高杉母亲生前常常因为这些和丈夫产生争执,但是却无法违抗丈夫的心意。让老仆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时高杉晋助的剑术有所小成,女人又一次对丈夫留给儿子的苛刻任务提出激烈的抗议,高杉的父亲似乎对妻子的抗议格外生气,甩了妻子一个耳光,又一个耳光。


谁也没有想到门会突然被拉开,而门外站着拿着竹剑的高杉晋助。


身量才到成年男子腰腹的男孩用像狼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父亲。他说:“我们决斗,谁输了就滚出这个家。”


当年深夜里男人暴怒的大吼和女人拼命阻拦的悲鸣仿佛还在耳畔,老仆人担忧地看着高杉晋助走出家门,叹了口气,把准备好的尾款从袖子里拿给了藤须逢助。他不放心地警告道:“不该说的永远都不要说,知道吗?”


基本已经被新神社取代、已经很少人来的旧神社又迎来了常客,老神主站在庭院里,注视着高杉晋助像往常般净心(在手水舍洗净双手和口)赛钱、摇铃、参拜,却觉得今天的少年和以往不太一样。他走到高杉晋助身边,温和地问道:“今天又饿了吗?”


高杉母亲曾经付给过神社一笔钱,要神社给来这里的高杉晋助饭吃。高杉晋助在老神主的房子里吃过不少次饭,每次都只吃一碗,哪怕再劝也不肯多吃。


“如果我吃得太饱,会被父亲看出来的。”高杉晋助是这样解释的。但神主明白他对于吃别人家的饭,感到不好意思。


被关心的高杉晋助通常都会很讲礼貌,可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母亲经常牵着自己来参拜的地方,这个有许多狐狸神使像的地方,这个曾经聆听过自己许多祈祷和心愿的地方,这个承载着母亲最后给自己的爱的地方,他闭上眼睛,说出了真相。


“他把母亲留下的狐狸毒死了。”


“他一直不满意我居然喜欢宠物。他说那太过脆弱,不是武士的表现。”


“我看见了狐狸舍里剩下的食物,那不是平常我投喂的食物。”


老神主震惊地想起从神社抱走两只幼小的狐狸的女人说过的话:“希望稻荷大神的神使能庇佑我丈夫的财运哪~那个人,就是太不在意生活了。”


也许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然而当高杉晋助睁开双眼,神主却发现那眼睛里没有悲伤,而是充满奇异的光芒。他似乎很不好意思:“我以后不会在您家吃饭了,但是我还是回来的。我喜欢这里。”


“我会常常来这里的。”


-4-


坂本八平曲足从来没有弄明白自己最小的儿子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很满意这样的状态,年轻人就是应该有年轻人的想法,不应该和先辈轨迹相同。他有能力满足所有孩子的所有物质需求,但他谨慎地控制着孩子们的零花,他可不想养出一群败家子。


如他所愿,这个最小的孩子对钱财没有贪婪之心,甚至对物质的要求很低;不如他所愿的是,这孩子在家里呆不住,甚至在学校也呆不住,谁也说不出他的心在哪儿呆着——小时候无非就是在院子的树上瞎闹或是到邻居家串门,大了整个高知城都框不住他的活跃。


坂本辰马的大嗓门可以取悦坂本家中的任何人,上到他的祖父上一任家主,下到经常给他洗衣的女仆,都能在与坂本辰马的交谈中愉快地笑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很了解这个城市里很多弱势群体的迫切需求,动不动就请求父亲投资去摆摊售卖一些便宜薄利的、对于购买者来说很实惠的生活必需品,销量相当不错。这些相当于公益的行为为坂本家积累了不少名声。


旁人很容易就能看出远未成年的坂本辰马身上的商业天赋,经常对坂本八平曲足说:虎父无犬子啊!但是作为父亲,坂本八平曲足却常常对这样的赞美感到心虚:他实在说不上对辰马有什么独特的教育。


他作为成功商人的生活忙碌而奔波,没有多少精力花给对儿女的教育上,只是在不多的空闲时分抽检功课和训话。他也会感到困惑:坂本辰马成绩平平,只有剑术出色,生活中也没有名士指点,他是怎么成为能发掘快乐和价值的小人精的?


坂本辰马喜欢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他熟悉那些纵横交叉的道路如同熟悉自己的掌纹,最美的妓女和最好喝的酒在哪里,四万十川的水何时最清澈美丽,哪家店铺卖的河海水产最好,哪个渔夫擅长捕什么鱼,各种各样的美食藏在哪一条小巷中,暗影中的那些势力又发生了怎样的争斗……这些庞杂的信息从开心地与他交谈的各种人的嘴里凌乱地吐出,然后整齐地码在他的脑子里,被细心收藏。他和与他交谈的人聊到开心事就一起笑,聊到伤心事就一起哭,倾诉的人感到轻松,倾听的他感到畅快。


他在经年游荡中了解了太多人的命运,在学校读了几年书就翘了几年课的他,曾在将要进入新学校的那天黄昏独自登上高知市北面的山,看着山脚下连绵的人间灯火,想着那些他收集来的悲欢离合,决定放弃逼自己学习那些经书的想法。


“天与地如此壮阔,人世间的悲苦如此深重,大丈夫拘泥于书本上的教条,实在是太过腐朽的选择啊!”


当年的坂本辰马如果预知自己会铭刻于历史之上,他或许会兴奋地把这句抒怀纪录在日记里,让后世的研究者发现自己在小小年纪就有此凌云之志。


但是那随意的感慨,声音瞬间就被山风吹散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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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6